扫墓赶早,不赶晚。
五点多,韩月听与姜圳一同起床,洗漱穿衣。
到陵园的时候,六点不到。
只是白昼偏长,此刻日头已经东出,稍微有点晒人。
姜圳载着她,先去了趟小店,买了两瓶酒。
他买酒,总是挑最最好的。
韩月听暑假来过很多次,有时候自己搭公交过来,有时候姜圳送她来。
每次姜圳一起来,他都会帮她擦净墓碑,处理香灰。
做完这些,静静走远,在山脚大门处等她,留给她与爸爸足够的独处时间。
这次。
韩月听拉着姜圳,没让他离开。
她跪着,仰头看他,“我和爸爸介绍一下你?”
正式介绍。
女孩眼睛清澈透亮,表情温柔美好,所流露出的幸福,便是对逝者最好的告慰。
姜圳眼眸深了几分。
他反牵住她的手,先是单膝,然后双膝,从容跪在她的身旁。
韩月听没制止,她看着墓碑缓缓说道。
“爸爸,这是我男朋友,叫姜圳。”
-“叔叔好。”
“他对我很好,每天给我烧饭吃。”
-“嗯,听儿很乖,很好养活。”
韩月听说不下去了,她深呼吸几口,还是无法平复波动的心,侧身搂住姜圳的胳膊,哽咽。
她想爸爸应该很想亲眼见见自己的男朋友。
这样才会放心。
放心女儿不会再被欺负了,放心女儿从此有了专属的倚靠。
只是,这已成了遥不可及。
她听见姜圳认真而又恭敬的回答,再也忍不下去。
“姜圳,我想我爸爸,也很喜欢你。”
姜圳帮她拭泪,眼里满是心疼,开完笑哄她,“本来很喜欢的。看见你哭了,就不喜欢了。”
韩月听边哭,边郑重其事回答,“我帮你解释。我哭,不是被你弄的。”
姜圳笑,“听儿,老丈人才不会管是不是我弄哭的,他只会管自己的女儿哭了。”
他们都爱她。
……
从陵园出来,刚好七点。
他们还没吃早饭,姜圳边开车,边注意街边有没有早餐店。
路过一个包子铺,他买了四个包子、两杯豆浆。
包子铺没位置,两人就坐在车里吃。
韩月听刚刚哭过,眼睛还红红的,“姜圳,我下次可以陪你去看看叔叔阿姨。”
姜圳帮她把烫豆浆打开,散热,“想见公婆?”
他笑得坏,故意说这些,但不是开玩笑,而是十足的认真。
韩月听果然不好意思起来,“你说……什么呢,还不是……”
姜圳往窗外一偏,清晰的下颌线,硬气的眉弓,高挺的鼻梁,深邃的轮廓让人一眼就深深沦陷。
他霸道地让人心颤,“我说是就是。”
“我爸妈没设墓,没立墓。我站在崇明岛的岸边,撒下了他们的骨灰。”
韩月听惊讶,张了张嘴,不知道说什么。
“先是我妈,去世前交代了我。后来我妈走了,我爸也说等他百年,一起撒了算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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