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二牛得不到杜悠然的回应,下意识的侧眸,见她正面色惊诧的望向远处,忙跟过去视线,也看到了那名水中挥手呼救的人,想也没想,就朝那边跑去。
杜悠然愣了下,也跟着跑过去,离得很远,等他们赶过去,那人已经只剩下一只手在水面上了。
虽然是初秋,但河水也是冰凉,宋二牛却毫不犹豫跳下水,快速向那人游去。
不等游过去,人已经完全沉没在水中。
他加快速度,在水下摸寻落水者,幸好,很快摸到,而且发现是名十来岁的孩子,揪紧的心顿时放松不少,忙抱住他,浮出水面,向岸边游。
杜悠然在岸上接应,她有落水施救经验,接过孩子,看他还有微弱气息,立刻让他侧躺在地上,免得腹中灌进水吐出窒息口鼻,然后脱下罩衣包裹住他的身体,帮助回升体温。
而后,她见宋二牛也爬上岸,忙走过去,关切的叮嘱:“快把湿衣服脱下拧干再穿,免得受寒。”
说着她又脱下自己罩衣,放在他手中,“这件披在外面。“
“你怎么穿这么多罩衣?”宋二牛见她像变戏法似的,从身上脱下一件又一件罩衣,疑惑的问道。
她神秘的笑笑,故意卖关子:“我未卜先知,你赶紧的,天就要黑了,我们还得送那孩子回家。”
说完,她转身回到落水男孩身边,密切关注他的情况。
其实,是扈芸娘给她换新衣服时,一再坚持给她里面多穿了两件系的很结实的旧罩衣。
一来怕到贾府会被贾大公子纠缠,若行不轨之事,还能加几层防护,争取时间,
二来,穿衣服多,看起来臃肿,自然会引起贾府人反感,从而取消纳她进门做妾。
如此用心良苦,杜悠然即便是穿得太多,行动笨拙,不愿意也只能答应,这总比当众放萝卜屁强多了。
穿得多,虽未被嫌弃,但也帮到了她,被贾公子拳打脚踢时,起到一定程度的保护。
而今更是派上大用场,多穿的两件罩衣,分给浑身湿透的宋二牛和落水男孩,也能避免得伤寒。
宋二牛麻利的将湿衣服拧干又穿上,再披着她的罩衣,顿时感觉暖和好多,虽然看起来有些滑稽,心里也很温暖。
他凝视着正在照看孩子的她,眸中充满若有所思的探寻……
落水男孩身体渐渐正常,他坐起来,望着杜悠然,神色呆滞,眼神空洞的喃喃说道:“不该救我,还是死了好。”
闻听这话,杜悠然蓦然心疼,还是个孩子,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说出这番绝望的话,她轻抚他的后背,柔声安慰道:“乖,活着就是希望,相信我,一切都会好起来。是这位哥哥下水救得你,告诉我们,你家住在哪里,送你回家。”
谁料落水男孩忽然情绪激动起来,哭喊着要站起来:“不,我不要回家,让我去死!”
两人好一阵安抚,他这才说出实情,他叫柳升,不堪忍受继母虐待,才会跳河寻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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