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悠然用袖子摸了一把脸,摇头哽咽道:“我没事,我娘是不是要生了?我进去看看。”
杜青云闻听,很是担心扭头朝里往往,然后拉着她走出大门,并顺手将大门闭上,对她压低声音说道:“然儿,你不要担心,你娘会平安生产,你赶紧回家去,免得……唉,这边没事的,你娘生产,这边反而没事。你,来反而添乱,你家那边也……”
这话虽然说颠三倒四,含混不清,但她却听明白了,知道南山不会再挨打,这个时候,杜老太爷顾不上,全家都等待娘亲平安生产。
最好的办法,就是她安心回到宋家等消息,两家都安宁。
她愣神中,杜青云拍拍她肩膀,小跑着走了去请稳婆。
她不敢再造次,回到宋家。
却发现宋家的门也从里面关上了,她拍了两下,没人出来开门,便不再叫门,而是蜷缩在门框边,一个人偷偷地哭。
眼泪是此时能宣泄她心情的唯一途径,
对娘亲的担心,对南山的心疼,对宋二牛的惦记,甚至对目前生活那种无能为力的绝望都化作眼泪,滂沱而出。
夜渐渐地深了,除了偶尔的狗吠,万籁俱寂。
隔壁杜家娘亲的生产,亦是没有一点声音,好像压根就没有生似的。
可她几次跑到杜家大门口,从门缝里往里看,明明灯火通明,有说话声,应该是在生产,若非不会是这样。
里面具体什么情况,她也不知道,也不敢问,只能回到宋家门口,蜷缩在门框边,祈祷娘亲平安生产。
杜悠然眼泪一直忍不住往下流,娘亲生产不像她所见过的生孩子的女人那么叫的撕心裂肺,不是娘亲生产不痛苦,而是她跟南山一样,怕她担心,这个时候还能为她而忍住生产的疼痛煎熬不叫出声,该是大多的毅力啊。
娘亲,妹妹!
她哭着一遍遍的在心里默念,来缓解自己的痛苦无助。
苦累了,她迷迷糊糊进入浅睡状态,忽然感觉有人将她抱在怀里,她挣扎着惊叫:“你是谁?”
宋二牛歉意而深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“然儿,是我。”
“相公……”她摸索着,搂住他的脖子,所有的委屈一齐袭来,再次哭的稀里哗啦。
“然儿,我们回屋,让你受委屈了,我……”他似乎情绪受到感染,亦是哽咽着说不下去了。
“相公,不,娘亲在生产,我要等消息。”她抱紧他的脖子,头埋在他的怀里,感激而又幸福的呢喃,“相公,有你,所有一切都值了。”
他亦是紧紧地抱住她,两人就这么相拥坐在门框边。
天快亮的时候,从杜家院中传出杜老太爷一声高呼:“二房终于为我添了个孙儿,感谢老天,感谢列祖列宗,我又有孙儿啦!”
杜悠然闻听,也不禁喜极而泣,娘亲平安生产,又生了个弟弟,以后的日子会好过很多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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