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l小灵芝?!
夏念芝的心狂跳了一跳。
身为仙者,他不可以泄露天机,将前世与阿缘的渊源说出来,可难道……难道……冉成渊还留有前世的记忆?
夏念芝难以自抑内心的激动,紧紧上前几步。
他是内官,非召不得面圣,冉成渊又常出征作战,对于夏念芝,也大多避而不见。
他……他已经很久……很久没见过冉成渊了。
他一直都在偷偷思念冉成渊。
那求来的香囊被他压在枕边,已泛了黄,可这爱却仍旧浓烈,压抑于心,日夜疯长。
冉成渊见夏念芝如此听话,心情大好,拉住他的手,“你过来…朕…朕同你说,她们方才唱的曲叫,叫越人歌。越人歌你知道吗…它当中有两句是这样唱的……山有木兮木有枝,心悦君兮君不知……朕也心悦一人,可那人却并不知道。朕想,这一定是前世注定的情缘,否则,为何朕常会在梦中见到朕的小灵芝呢?”
“陛下……其实我也……也”,夏念芝嗓音微颤,可冉成渊的下一句话,却让他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,“如今,朕终于找到小灵芝了。他就是边疆国的皇子。灵芝,果然是值得被爱的珍宝之药,转世为人后也是那般高高在上,气度华贵。朕,心悦于他。朕所做这一切,都是为了增强实力……为了有朝一日,得到他。”
“你……你别再这样了,阿缘。这般挑动战争,牺牲无辜子民,只会引起天怒!”
冉成渊话里真挚的情意,刺痛了夏念芝,他眨了眨酸涩的眼,开口劝道。
“少跟那些顽固的老臣们说一样的话。”冉成渊显是醉的不轻,他朦胧地睁大眼睛,捧住夏念芝的脸,“我认得你,认得你,你是芝儿,夏念芝,夏念芝,我给你取的名字。念芝,念芝,思念灵芝的意思。之前每次唤你芝儿,我都当你,当你也是小灵芝,可现在,朕,我,我不需要你了,我找到我的小灵芝了。”冉成渊醉笑道,“不需要你了哈哈。”
思念灵芝?!
原来……
原来冉成渊自始至终,都只当他是……是小灵芝的替代品……
所以,才会那样温柔待他……
所以,才会在寻到所谓的“小灵芝”后,弃他入敝履……
夏念芝,自始至终都是鸠占鹊巢……就连他的名字……
也是为思念灵芝而来。
他从来都只是株杂草,不是那受人喜爱的宝药。
或许,自始至终,一厢情愿的,只有夏念芝自己。
夏念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他不知哪里来得力气,推开冉成渊,“陛……陛下,你醉了。我派人带你回去,臣,臣改日再来……”
“别走……”冉成渊突然起身,从后面环上了夏念芝的腰际,“陪我……陪陪我……我不想失去你,小灵芝……”
*
那晚,冉成渊连拖带拽,就是抱住夏念芝不撒手,不回寝殿,也不让旁的宫人近身。
内廷宫人失了法子,只好嘱咐夏念芝带冉成渊先回他的小医庐,好生照顾。
这几年在皇宫中,小仙草第一次尝尽了人情冷暖。
起初,因着冉成渊对他的好,宫人们待他也客气,但后来,夏念芝渐渐“失宠”,宫里的下人奴才也开始苛待于他。
夏念芝在同僚中一直被排挤打压,吃穿用度更是极差,所住的小医庐门窗坏了,都无人修缮,冷天不仅没有碳火,更是连件像样的冬衣和厚被都没有,成日受冻。
夏念芝很艰难地将冉成渊扶到了自己平日里所睡的破旧小榻上,抱出自己所有的被褥和衣物盖到冉成渊身上,可冉成渊却皱着眉头,在简陋的小榻上翻来翻去,直到摸到了枕头下压着的栓了红线的小香囊。
“这是什么……”冉成渊不满嘀咕,然后将香囊随意地扔到了地上,“什么破床,怎么这么多肮脏的污秽之物……”
“你……!”
夏念芝眼尾气得通红,想将小香囊拾起来,可冉成渊却趁机起了身,又霸道地一把搂住他,“扔了!你过来,陪我!”
“放开我,我去掌灯,你醉了。”夏念芝语调冷淡。
“我同你一道。”冉成渊罔故夏念芝的挣扎,一路抱着他,将夏念芝直直压到了桌案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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