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不是单身。”白蛇眼里的光一下黯淡,又变成懒洋洋的耷拉眼皮,声音又低下来,扑面而来的低落情绪让棠阮眼角抽了抽,好在,白蛇并没有为难她,尾巴在粉色的树顶拍了拍,一颗粉色光点飞向棠阮。
棠阮伸手接住,粉色光点中,是一颗小小的,形似一颗人类心脏的种子,只有杏仁大小,已经发出一点嫩白的芽。
“谢谢你。”棠阮咬了咬唇,“您怎么称呼?”
“大蛇。它们都这么叫我。”虽然好看的美人儿已经嫁人,但几百年没伴儿说话的白蛇听到美人儿和它说话,心情好了许多:“美人儿,你又叫什么名字?”
美人儿!棠阮忍笑:“我叫棠阮。”
“软软,你的名字真符合你的气质。”大蛇眼睛是发光的冰蓝色,晶莹剔透的竖瞳,不阴冷,反而有一种温暖的纯净之感,让人生不起戒心,“你着急出去吗?若是不急,留下来和我聊聊天怎么样?几百年没人来了,我太无聊了。”
棠阮惊讶的听着它浑厚的声音变成清越活泼的少年音,语气也像一个没人陪的孩子发牢骚,做了母亲的棠阮对孩子有天然的慈悲心,听少年颇有几分可怜的央她聊天,她狠不下心拒绝,盘腿坐下,“好啊。”阿银的事情一时半会儿急不来,陪这个孩子说几句耽误不了什么。
棠阮不是一个没有戒心的人,能轻易答应白蛇,把对方当作小孩子看待,一来是阿银对她说的话让她对这头魂兽的印象不错,二来是她真切的感觉到一种亲近且温暖的感觉,这对善意恶意感知十分敏感的棠阮来说很难得,三来对方轻易的给了她珍贵的永生树种,陪人家聊一会儿她又不损失什么,还能打探些消息。这不,就从白蛇口中得知为什么她能顺利下到此处的原因:“长得丑的,看一眼就心烦,一巴掌拍飞还差不多,像软软你这样长得好看又气息纯净的美人,来多少我都喜欢。”
连那光球也是怕她磕着碰着才特意拿去保护她的。
“我拿走了种子,对你会有影响吗?”
白蛇眼睛一眨,大眼睛瞬间变得水蒙蒙,语气哽咽:“我太感动了,软软,几十万年来,你是第四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,我的眼光果然没有错,长得好看的人果然都善良,就像我一样。”
少年,你不是人。
棠阮:“第四个?下来的人有多少?”
白蛇:“加你四个。”
棠阮:“……”
拉回被跑偏的话题,棠阮又问了一遍,白蛇人性化的呲牙,脑袋一歪:“没什么影响,我是因为这里灵气充足才泡在这儿,至于生命树种子,三百年结一颗,对我没什么用,而且,我存了很多,要不,我再给你几颗吧。”
棠阮还来不及拒绝,白蛇大口一张,一团光点从它口中飞向棠阮,停在棠阮面前,大约十几颗种子,形状不尽相同,不过倒是都发了点白白的芽。
这孩子大方得让人哭笑不得,棠阮拿了两颗,其余的还了回去,“我多拿两颗有备无患,至于其他的,你拿回去吧,我用不到那么多。”
“也行。”白蛇眼睛转了转,自以为小聪明的笑了笑:“你有需要再来找我,除了永生树种子,我还有其他宝贝。”
除了大方,这孩子还不设防,棠阮真担心它哪天被骗得裤衩都不剩:“这种话不能随便说,若是被心怀不轨的人听到,指不定要怎么从你这里骗到宝贝。”
“没关系,他们打不过我。”
棠阮失笑,眼神带了慈爱:“人是很智慧的生物,除了武力,他们还会使用千奇百怪的手段,对他们多点戒心不是坏事。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,防人之心不可无。”
白蛇歪歪头,眼神沉静,似乎听进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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