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子,孙女给祖母请安。”云老夫人见孙辈来了,欣喜无比,让婢子将他们快快扶起,在椅子上备了舒适的软垫,又让人端上可口的柑橘。“尧尧,我的乖孙女儿终于及笄了,天天跟在祖母身后的小丫头也变得亭亭玉立了。”说着掏出一个锦盒,将一支点翠桃形红珊瑚步摇插在南摇尧发中“如今倒也压得住这红色了,真是美艳。”
“祖母,待我及冠之时,你可得送我一份比姐姐还要贵重的大礼。”南玉对着云老夫人说到。逗得云老夫人直笑,连忙说好。
祖孙几个闲聊一会过后云老夫人便对孙子说:“玉儿,我与你姐姐还有些话要说,你先去休息吧,祖母这有上好的柑橘,你若爱吃便拿一些走。”南玉见祖母撵自己走,狐疑的看了南摇尧一眼。
“姐姐喜橘,您还是留给她吧。“想了想,南玉还是忍不住说到:”祖母您是不是要教姐姐短剑了,孙儿也要学。您不能只许姐姐学不许我学啊。”
云老夫人看了南玉一眼,淡淡说道:“玉儿,今日我便和你说清楚,文斋院是你每日应去的地方,四书五经是你应倒背如流的典籍,纸墨笔砚也将是陪伴你一生的武器。以前对你我过于放纵,对于你习武之事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日后我不会再在武学上指点你,你爹是文官之首,你应多向你爹学习,日后相府的担子终究要落到你的肩头,你身为相府唯一的少年男儿,不能让人小瞧了去。”
南玉有些落寞的低下头,听到祖母接着说“我之所以不反对你姐姐习武,是让她在危难关头可以保护自己,女孩子柔弱,定要学些防身之术我也才可放心,你先退下吧玉儿。“
南玉行礼离去后,云老夫人将南摇尧带入内室,让所有家仆退下后,从塌下的暗格中取出一对儿锋利轻巧的短剑,对南摇尧说道:”尧尧,你已年满十六,你以前总是央求着我教你剑术,我看你还年幼且怕刀剑无眼,你伤着自个儿,今日,祖母把祖母年轻时用的剑交付于你,待除夕一过,我便开始教你用剑。“
南摇尧欣喜无比,满眼笑意:”祖母您放心,摇尧定会跟您好好习剑法。“云老夫人欣慰的点点头道:”祖母相信你,好在有了你,云家的剑术也不会失传于我这一代。“云老夫人缓了半晌,继续说道:”摇尧,你可知我为何不愿你弟弟习武。“
南摇尧虽然是个娇娇女儿,却是个非常通透的人,只听她平静说道:”自古文官武官泾渭分明,若为文相,只需拥有一身政治才华便足够;若为武将,只懂得如何带兵打仗便足够。圣上不可能允许面面俱到之人独大,爹为文官之首,南玉是爹唯一的儿子,丞相府的未来只能由他一人扛下,如若不想将来丞相府改了姓,南玉他也只能专心于文,一生不得与武有任何交集。“
南摇尧一顿,看向云老夫人的眼睛,缓缓说道:”祖母也是因为如此才没有将这云家剑术传授与爹吧。“
云老夫人叹了口气:”摇尧,祖母就知道你是个通透的孩子,没有一个世家儿女可随心所欲的活着,荣誉与自由不能兼得。我知道不让南玉习武对他的打击会很大,但是这是他的责任,祖母也无能为力。说起来,你们姐弟俩的性子竟都随了我,从小都是活泼好动的。自古男子身上责任重大,祖母不能娇惯着他们,但你作为相家女儿,祖母定会尽最大努力让你活的灿烂。“
”祖母,您不用自责,我虽身为世家女子,但活的却比其他世家女儿无忧无虑,肆意自在。我知道是有爹娘和您为我顶着外头的纷乱,日后也会有弟弟帮我顶着。至于南玉,相信他终有一天会明白您的苦心。“南摇尧握着云老夫人的手说道。
掌心传来了南摇尧的温度,老夫人只觉得她这个孙女儿,有着无限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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