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间小千将军已经离京十余天,算算日子,也快到大梁与西羌的边境了。南摇尧自那日送行千玖之后便没有出府了,整日跟在云老夫人的身边,让祖母指导她练剑。虽不能将双手剑运用自如,好在南摇尧勤学苦练,加上有些天赋,倒也学会了几分技巧。舞起剑来到也像那么一回事儿。
上元节将至,按照礼节南摇尧今年也需随南元之和沈灿入宫赴宴了。云老夫人看着在自己院中练剑的南摇尧,对她说道:“摇尧,你已经做得很好了,练剑不能急于求成。这些日子你不必天天来我这练习了,上元节快到了,今年你也是要入宫赴宴的。晌午过了你便让盈儿随你出府一趟,给自己再置办些首饰。咱们府中还有几匹颜色娇艳的三梭罗,祖母瞅着还得再给你做上几身衣服。“
南摇尧闻言停下来,:“祖母怎得又要给孙女儿置新衣了,孙女儿年前已经置办了不少了,再添新的,只怕屋子都装不下了。”云老夫人佯怒道:“你屋里放不下,就放祖母屋里来。小姑娘多穿穿娇嫩的颜色,月白色倒也好看,可你进宫去穿成这般,总显得有些素净。你进宫前,衣服应能赶制出来了。你今日下午必须出去新添几件首饰。”
南摇尧耐不过祖母的坚定,只得允了。好在她正巧想给自己添些首饰,出去逛逛倒也合她心意。
陈珏连着在街上逛了好几日也没偶遇到南摇尧,有些烦躁。却恰好看见南摇尧的身影,进了玉宝阁的大门。
玉宝阁是京城最大的首饰楼,里面各种珍贵稀奇的物件都有,尤其是玉器,更是上京一绝。只有各宫的娘娘和世家贵女才舍得来此挥霍一番,当然也有不少公子来此置千金以博佳人一笑。陈珏神使鬼差的就跟了上去。
老板见南摇尧衣着不凡,气质清丽。知道是来了大主顾,笑意满满的盈上去:“姑娘可是要选首饰,来我们玉宝阁我就知道您有眼光。我们玉宝阁的首饰说排第二,这上京城中便没人敢说第一了,姑娘可以仔细挑选,全都是上乘佳品。”
盈儿冲着老板说到:“老板,我们小姐只要最好的。引我们前去吧。”老板一听更加欢喜了,连连说:“那就请姑娘随我往上走。“
这玉宝阁有三层,层数越高,东西越是珍贵。这第三层果真是让人看得眼花缭乱,笄、簪、钗、环、步摇、凤冠、华盛、发钿、扁方、梳篦应有尽有。有从别国进来的,竟也有前朝遗留下来的。南摇尧一眼就瞧中了一支空雕的桃花形白玉步摇,那玉色透彻,竟泛着淡淡的粉色。
老板见南摇尧看中了那只步摇,有些为难的说道:“姑娘,这支步摇上午被宫里的娘娘订走了,我还未来得及取下来。要不您看看其他的款式。“
南摇尧从小对服饰没有什么要求,唯独对首饰有种执念。她知道自己定是不能同宫里的人抢的,心中有些惋惜,也无心再看别的了。就随意挑了一副羊脂色茉莉头面。
付完钱,看到陈珏竟站在自己的身后,有些微微惊讶:”怎的在此碰到陈公子,可是也来挥千金以博佳人一笑的。“南摇尧笑着打趣道。
明明只隔了十天,陈珏却觉得好似有大半年没见到了南摇尧。看到她的笑容,心脏都快跳出了身体。他忍住欣喜,问道:”你喜欢那个?“说着看了看那只步摇。南摇尧说道:”倒也还好,只是来的时候不巧罢了。不过我也买到了难得的羊脂玉。“
南摇尧虽然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,陈珏却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不舍。
南摇尧与他保持了一尺的距离在街上并行,让人瞧不出一丝亲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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