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摇尧好似心思被看穿了一般,不好意思地抬起头,这街上除了一些准备收拾收拾回家守岁的小贩之外,还真的没什么人了。街上虽人烟稀少,却并不凄凉。
灯光依旧明亮,将整个冬夜都照得暖洋洋的,倒是美得别有一番风味。南摇尧此时却无心欣赏这样的景色,只盼着能快些到将军府,除了她自己能在子时到来之前回到家,千月定是也需要在子时之前就返回家中。
看到护城河上方飘起的纸灯,星河灿烂,灯光闪耀。南摇尧微微定了一下脚步,又仿佛没看到一般,继续向将军府走去。千玖将她脸上的失望捕捉的完完全全。拉住她的手臂,迫使南摇尧停下后又迅速收手。“喜欢?嗯?”千玖有磁性的嗓音尽显魅惑。
南摇尧微微叹了口气,说道:“我们还是走吧,别误了时辰。”
“你在家守了十五年的岁,你若真心喜欢便在这十六岁放一次灯又如何,何必墨守成规。”千玖缓缓说道。见南摇尧眸中闪烁,跃跃欲试。千玖确实是说道她心坎儿里去了,她却还有些犹豫,一时倒不知朝哪个方向走去。千玖一把扯过南摇尧的小臂,往护城河方向走去,薄唇轻启:“走啊,陪你放灯去。”
南摇尧小跑跟上他步伐,咯咯直笑,甜甜的说道:“那就多谢将军相陪了。”
护城河边已无一人,南摇尧在卖灯的老板马上要离开的时候,追上前去,买了一支灯。
南摇尧认真的写着心愿,令千玖惊奇的是,南摇尧并非是字如其人。她的字好似男子的一般,飘逸洒脱,很是好看。千玖到也好奇这样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姑娘,还有什么是得不到的心愿吗。
只是他刚探头过去想看个仔细,南摇尧就瞬间遮挡住了,对他狡黠的一笑,说道:“这个可不能给你看。不过你可有什么愿望?我可以帮你一同写上。”
千玖偷看被抓了包,倒也不觉得尴尬。只是觉得纸灯之下南摇尧的笑格外美丽,那两个梨涡仿佛有魔力般的吸引着他的视线。千玖思考了一会,露出个同样勾人的微笑,轻轻道:“我倒是没有什么心愿,便祝尧君常乐吧。”
南摇尧闻言笑的更加的灿烂了。又加上洒脱的四个大字,轻轻撒手,纸灯慢慢悠悠的飘向空中。
纸灯刚脱离视线,烟花无数月中开,堕地宛如星彩散。是子时到来了。
南摇尧满脸欢喜散不尽,望着空中明艳的焰火。在响彻云霄的烟花爆破声中,千玖看着南摇尧欢喜的样子轻轻的笑出了声。
在间歇的安静中,千玖对着南摇尧说道:“走了小丫头,再不回去只怕你家要翻天了。”南摇尧回过神来,飞快地点点头,像将军府跑去。
天空中最后那一盏的纸灯,带着:越尽山河尧君常乐八个飘逸的大字,愈飞愈远。
将军府守卫见到千玖身后跟着一个貌美的女子,愣了一愣。“怎得,你过年过傻了。开门啊。”千玖冲着那守卫打趣道。守卫连忙为千玖打开了大门。
南摇尧有些惊讶的看着千玖,她还从未见过一个主子与下人是这样的相处方式。千玖有些好笑的对着南摇尧说:“是不是觉得我的性格特别随和。”又俯身靠近南摇尧的脸,魅惑人心的说:“是不是特别的迷人。”
南摇尧别开头,不理他。千玖也不再打趣,领她进了正堂。南摇尧知道此时千将军定是和家人在正堂设席,有些不好意思地攥紧袖口,跟在千玖身后。千玖看出她的紧张,对她说道:“有我在呢,你不必紧张。”南摇尧紧张的心情因为他的安抚还真得放松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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