纳麟可不想触王爷的霉头,赶紧跪地领罪。可心里,他却认为是破虏军智计百出造成攻城受阻,跟负责指挥的董抟宵没有一毛钱的关系。
“行了,此时正是用人之际。本王就不追究尔等的责任了。”
宽彻哥何尝不知道眼前的结局跟指挥者没有任何关系。只是因为心中郁闷,他想找个人出气罢了。见纳麟识趣地伏地请罪,他反而有点不好发作。
福寿眼珠一转,想起了前次失败的罪魁祸首。
“王爷,臣手下有一名勇将,名唤老星不喇。以臣看,不如让他领兵攻城。”
“准了!”
卫王也听说过这员猛将,当即照准。
纳麟瞥了一眼福寿,心说就那个草包也能跟董抟宵相提并论?
福寿明白他心中的疑问,冲着他点头微笑。
“让上护军汪罕替代董抟宵进行统一指挥。汉人终究有些心慈手软。”
汪罕是怯薛军中的正三品上万户,身上挂着正二品的上护军勋衔。此次出兵,脱脱特意从陛下身边讨要了几名能征惯战的怯薛军将领。
汪罕做为军中宿将,有着铁面阎王的称号。他为人狠辣,从来不把士卒当成人看,擅长打攻坚战,号称没有啃不下来的硬骨头。
之前,卫王没敢轻易驱使这员禁军虎将。如今在打不开局面的情况下,他也只能派汪罕出战。
汪罕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,标准的蒙古人长相,额下留着利落的短须。
听到卫王点将,汪罕抱拳出班。
“末将愿意出战。还请王爷颁下王旗,臣好威慑宵小!”
话音刚落,帐内一片吸气之声。
请出王旗的意思,就是汪罕可以对五品以下官员先斩后奏。
福寿心道,看来这位将军是要大开杀戒了。
“准了!”
卫王得胜心切,根本没有犹豫。
领了旗牌,汪罕抖动铁甲,大步出营……
大雨之中,十几个五品以下的千户被绑在帅台之下。几万准备攻城的大军肃立在台前。
汪罕推开打伞的亲卫,站在漫天的大雨里高声训话。
“对面就是和阳。一群由泥腿子组成的乌合之众就将你们打得溃不成军。原因无他,‘将无必死之意,兵无死战之心’!
台下的,就是刚才攻击不利的各位千户。一会儿,所有人奋力向前,如果再有人畏难退缩……”
他停住话头,冷冷扫视着全场官兵。
“斩!”
随着他的话音落地,台下的刽子手高举起手中的鬼头刀。
刀光闪烁,十几颗脑袋滚落地上。
“把他们的脑袋都挂在高杆之上,让他们看着你们攻克和阳。阿拉!”汪罕眼中露出嗜血的光芒,疯狂地叫喊起来。
“阿拉!”
“杀敌!”
面对如此血腥的一幕,所有将士赶紧高喊起来。生怕因为自己喊得不够大声而步了那十几位千户的后尘。
“出!”
随着汪罕的命令,近十万大军扛起梯子深一脚、浅一脚地跑向城下。
老星不喇带着一万探马赤军冲在最前面。
快到城墙的时候,他将上衣脱了个精光,露出身上高高坟起的肌肉。
“蒙古勇士们,让南人在我们面前瑟瑟发抖吧!阿拉!”
“阿拉!”
被他的勇气所感召,所有蒙古将士疯狂挥舞起兵刃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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